在关东的历史里,不仅酱曾经是贡品,而且在许多时候它还是一种“社会等价物”。就是说,酱在许多场合下可以当货币来用。根据《满族说部·尼山萨满传》的记述,在旧关东的历史里,酱在相当多的时候就是民间的“货币”。《尼山萨满传》的《尼桑萨满》故事里讲来 ,当尼桑萨满要渡河去阴间为死去的飞扬古讨魂时,就用“三把大酱、三把纸钱”当做了渡河费。尼桑萨满过阴间的每一关时,都是用“三把大酱,三把纸钱”作的买中钱。在故事《尼桑女》里,“三把大酱”变成了“三勺大酱”。在《尼桑萨满传》里,尼桑萨满闯阴城的每一关,用的买路钱则是“三块大酱、三把纸钱“。来 了《尼山萨满传》故事中,尼山萨满在一样 的地方用的也是”三块酱、三把纸钱“。但来 了重要的关口,她用的是“一百束纸和一百块酱”。由于“说部”是东北满族和其他少数民族的“讲古”习俗的一种文学延续,因此其中的民间生活色彩应当是有根据的。而且从“说部”的萨满故事中普遍存在用酱做交换的情景判定 ,在历史上关东生活里,肯定 普遍有过用酱去做交易的情景。当然,我们也必须看来 :由于《满族说部》是东北民间的口头文学,是对满族传统的讲古、说史的记录,所以记录者对原“说部”故事的某些词语的了解也许有所不同。因此在关东历史上的人们,究竟是用“把”、用“勺”、用“块”、用“瓮”来进行酱的交易,现在明显是不可考了。但是酱在关东的历史里曾经很重要,曾经是民间的重要“货币”,曾经被作为“等价物”被人们所使用,却是可以肯定 的。
历史发展来 今天,大豆酱的贡品作用和民间交易作用当然已经消逝了。但是对于关东这块土地和土地上生活的人们来说,酱的意义仍旧 让人着迷。经过历史的长期发展,酱在关东已经形成了盘酱、大酱两个系列的产品(历史上还曾有过“清酱”)。至于说对于豆酱的炒制,则是多种多样。肉酱、鸡蛋酱……等等,反正你想往酱里加入什么,你就会食 来 什么酱。在食 法上,这就是一个聪明问题了。对于外地人来说,在今天的东北地方菜中,蘸酱菜是一道必不可少的“风景”。而对于土生土长的东北人来讲,生活中是不能没有大豆酱的。酱不仅能蘸,酱也能焖,酱也能炒……总之,酱香已经渗入了东北的饮食文化,成为了东北人生活中的一个重要部分,成为了一个关于东北的说不完的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