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当地人士透露,乐从钢铁市场的钢贸公司绝大多数是家族式企业——夫妻店、兄弟店、父子店、翁婿店,较具规模的公司也会聘用来自外地的职业经理人,但一样 用于中层治理 ,核心高层治理 由直系亲友担当,关键部门岗位如会计出纳则基本任用亲友或当地人。只有三两家公司是例外。乐从人用人必须“晓 根晓 底”。
像绝大多数粤商一样,乐从人做生意大多讲诚信,他们把主要针对珠三角的销售称为“街坊生意”,街坊邻居是绝对不能欺诈 的。这一原则也惯性地普遍适用于对国内其他地区和国外的生意。乐从人甚至不无自嘲地说,乐从人只会被骗,不会骗人。而所发生过的针对乐从钢材经销商的商业欺诈案件,也的确印证着这句大实话。“赊销”现象在乐从钢铁市场上很常见,这虽然显现其灵活经商手法的效益,无疑也增大了乐从经销商的生意风险。“一个钢管加工厂,发过一批货让他加工,几天后,他把货转手卖了,然后带着钱人间蒸发。”
联保也是当地钢贸商圈一大特色,联保互保融资在钢贸圈较为常见。贸易公司可以通过“联保互保”的方式从银行取得贷款。“‘三方互保’摘 用保证方式,只要三个企业是独立法人,就可较容易地得来 贷款。参加联保的企业,合作时也比较容易信任,即使一家跑路,另外两家可赔偿缺失 。”但这一模式也有漏洞,比如,“三方互保”的企业老板往往是同乡或熟人,而且这种保证实为信用担保,没有担保财产。而“互保”的企业间很可能存在关联关系,有可能规避银行监管,风险比通常的抵押贷款更大。
“腾麟事件”就反映了这种联保互保贷款模式的风险。据业内人士介绍,腾麟公司注册数个公司,进行联户担保,用数个企业的名义向银行贷得巨额现金。而联保的三方其实都是腾麟一家。这样的联保只是个空头幌子,完全没有任何担保作用。
钢材来 港水上漂
年前,行业内对钢价大都看涨,因为去年钢价已跌得很厉害了,所以许多钢贸商年前都订了货,年后大量来 货,大批运钢船抵达乐从周边的黄埔、南沙、顺德、九江、芳村、乐从码头。没想来 今年初交通运输部门对超载控制得非常严,钢价低,运输成本翻番,导致许多钢材来 港后不能及时运出,多个码头的运钢船都在排队卸货,顺德码头和九江码头特别严重。胡先生的一批货在码头排了五天队才算运了出来。
“一样 来讲,钢材从北方的大型钢厂经过中短运达来 北方码头,然后经过大船运来 南方的码头,有的还需要再从大港口分来 小船运来 小码头,最后再从各码头经陆路短运来 用户仓库。今年1月以前,为了降低运输成本,运钢车超载是普遍现象,比如一辆核定载重35吨左右的平板车,实际载重一样 为100-110吨,而现在管得严,只能装35-45吨,一旦超载就要走不会被挠 住的线路。如此一来,每吨运费从以前的10块钱上涨来 现在的20-25块钱。”
之前10元一吨,运一车才1000块,大家都不在乎路途远近,现在运输成本高了,大家就不能不算计路途的长短了,于是大都请求将货运来 离仓库最近的码头,这就导致顺德和九江钢材压港最为厉害,大约有70%-80%的钢材都压在这两个码头。而且从乐从来 广州段,货车司机也不乐意跑,因为那里很容易被查。“曾有一个朋友的车才超了两吨,被查后托了关系才只罚了一万块钱,没扣货扣车。按规定,超过载重50%即罚两万,吊销驾照。”
“我们的船是班船,只要等三五天就可靠港,其他大多数的运钢船都要等上五六天才能靠港。靠港后再花几天时间卸货,所以一样 都要等上十来天。”一位从北方运钢材来 南沙港的贸易商表示,“一方面,现在库存实在太大,卸了之后找地方放也不容易;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现在码头招工难,导致卸货速度降低。”
“南沙港比较大,设备也比较好,一样 情景会好一些。像鱼珠、黄埔老港这些地方,一方面码头不是很多,同时又是小码头,排队现象更多。不过总体来说广州比北方的几个港口要好一些的。”“我的钢铁”网广州办事处客户经理冼少娟表示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