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一层到八层,整栋楼里,冲粪、照明、换气、消毒、喂养等设施一应俱全;自动控温、自动送料、自动冲洗。“平房养猪,一头种猪生育量为15头;楼上养猪,环境好,生育量能达25头。”白永虎说,现在猪场正处于扩群阶段,春节前,销往北京的生猪有1万多头,种猪则销往全国其他省市,楼内存栏生猪量10万头,全国少有。
王广义边走边介绍说,“和咱在北京的养猪场相比,不仅猪的日子舒服了,最关键是节约了土地,养出了生态循环产业链,效益也突飞猛涨。”
王广义此言非虚。今年已53岁的他是大兴区长子营镇牛坊村的养猪大户。上世纪九十年代末,他开始在镇里建猪场,成立了29家养猪户组成的九鼎养猪专业合作社,养殖规模渐渐扩大为6家猪场,遍布魏善庄、长子营、采育等镇,年出栏量30多万头,“九鼎”在当地成了响当当的养殖龙头企业。
两年前,本市开始落实疏解非首都功能,实施养殖产业逐步退出政策。“存栏量越大,环境成本和人力成本就越高,污染就越大。”王广义说,他在大兴的几家养猪场都采用传统平房养殖方式,其中占地一项就不得了,并且每个猪场都得建粪污处理设施。“一座污水处理设施,就得花300万余元,比新建一家养殖场的成本都高。”
为响应养殖业退出号召,王广义索性决定逐渐将养猪场进行外迁,并选址河北玉田,建立新场,将在大兴的养猪量逐步转移向玉田。
“外迁到一个新地方,不能走低效益的老路了。这猪场就得改个建法,猪就得改个养法。”王广义说,他从一开始便看中了“高楼养猪”的环境生态效益。2014年起,他陆续将1.2亿元的全部家当都投到了玉田,邀请国内外生态农业专家设计,建起了循环生态养猪楼。
整洁漂亮的养猪楼,所产生的大量粪污怎么处理?记者在整栋楼里没有看到一块猪粪、一片猪尿。“楼里有自动刮粪设施,通过隐藏式的垂直排污系统管道,可随时处理猪的粪尿。”王广义说,管道铺在楼下,有10多米深,借地势排向低处的沼气处理设施。距养猪楼不远处,整齐分布着几座中温厌氧发酵装置及配套存储设施。
据了解,两年前,经农业部国际合作司、河北省发改委批复,沼气示范工程落地义和园,由义和园承建畜禽粪污及农村废弃物综合利用试点项目,集粪污处理、供气、发电功能于一体。在玉田县政府的担保下,他向世界银行成功贷了款,利用畜禽粪污生产沼气制取生物天然气,建沼气站。
“养猪楼排出的粪污及周边农村秸秆等废弃物,经过处理后,每天可产沼气2.1万立方米,直供周边25个村1.5万户村民生活用气。”王广义说,这为当地农村提供了新能源,减少了燃煤,保护了生态环境。
距养猪楼3公里外的门庄子村口,玉田县第一座新的沼气站已建成。“往常,村里生火做饭,家家用煤、柴,烟熏火燎,有污染。”村主任代守宝说,两个存气罐里的沼气可供周边1000余户,干净又省钱。
养猪楼的生态连锁效应并没有止步于此。王广义说,这两年,他引水上山,在养猪楼周边800余亩的农田上,种上了3万余棵核桃树,经济林木2.8万余株,以及玉米、蔬菜等高产试验田。沼液、沼渣都是很好的有机肥,给林果、农作物施肥,处理后的净化水存起来,养鱼养鹅,鹅还能吃林子里的草,园子里的玉米等农作物又是猪的好饲料。有了这座养猪楼,周边农业园都跟着受益,形成了生态循环种植链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