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阵子家庭大聚会,饭后闲谈中,不知怎么谈起了我小时候生病的那场故事。快言快语的大姐在一旁说:还说呢,卖了一头猪都没给你治好,瞧着你都快不行了,差点把你扔到漫烟地里。没想到大姐那头话音刚落,这头我娘已哭出声儿了。我赶紧去给我娘擦眼泪。啧,估计是大姐的话,引出了娘的无限伤感。好歹我是兄弟姐妹六个中,唯一的一个大学生;好歹他们五个不管谁缺钱了,都会理直气壮的找我来借,借了还不用考虑还钱的问题;好歹我是一个只喜欢报喜不喜欢报忧的憨妞,人生路上诸多磕绊,从来没有给娘说过,全都是我自己消化,不想给娘制造任何心理负担与麻烦!一句话,我现在好歹是我娘的小得意。
不管糊涂与否,得意与否,好歹俺坚强地活下来了,也算对得起那头被卖的小猪。
说实话,受娘情绪的影响,小时候我最怕家里养猪,最怕猪生病,猪一生病,全家形势大不好,我还老挨吵。八岁的时候,毛主席死了。当时娘与诸位大娘婶婶在院子里团团转,摊着手说:主席死了,这还咋过啊。我那时候哪里知道主席是啥啊,只是朦朦胧胧的有种恐慌,这主席比猪还尊贵么?主席死了,我们也就都活不成了么?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