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1987年,古山镇林坑陈村的陈长法,借给我8000元。当时我没钱还他。
“每年春节陈长法都会来我家,给我小孩子买一堆好吃的东西,他知道我家小孩没什么东西吃,但还钱的事情只字不提。”
“1990年,我家猪舍已经断粮两天,古山镇弓塘村的胡关根借了我3000元。他是当时唯一肯借钱给我的人,当时所有的人都觉得我不可能再翻身了,他老婆为此跟他吵了好几回。后来我还钱的时候,他老婆说了句‘心终于可以放到肚里了’。后来,他还借给我几次钱。”
“有个叫‘铁德’的,1985年借我13500元。2000年我去还钱,他已经去世了,我就把钱给了他儿子。”
沈森彪说,这么多年,只要是家里能拿来换钱、还钱的东西,他一定会还给人家。
“攒了几个鸡蛋,到河里抓了几条鱼,都要拿去卖了,赶紧还钱。
“有时债主正好需要什么东西,我就用什么东西抵账,像砖头、耙子等都抵过。”
这样的事情听起来很夸张,但在他的账本里却都清清楚楚记着:
“1985年10月8日,借150元买鸡赶集贩卖。
“赶集挣20元。两天后还账150元,20元还以前的老账,合计归还170元。10月17日,抓获两条鱼,重4.6斤,抵账4.6元。”
沈森彪的女儿也证实,父亲哪怕是一个灯泡、一个开关,都会说“能抵债就拿走”。
“当年很多债主没留借据,也不指望他还债了。不过父亲坚持还,哪怕对方把这个事情忘记了。”
沈森彪现在仍住着35年前的矮房子,家具也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,彩电是儿子送的。
今年春节,沈森彪给村里68位60岁以上的老人,每人包了100元红包,又给6个特别困难的老人,每人送上了3000元。
沈森彪说,他每个月靠3000多元退休金也够了,债还掉了,其他钱再多也没什么意义。
邻居都说,现在老沈生活很简单,最爱吃豆腐渣,人蛮健康的。
现在,沈森彪还惦记一个叫“连升”的仙居人。
他说,1988年时的“连升”,高1.60米左右,30多岁,跟父亲一起帮忙孵小鸡。
“他父亲叫元良,姓什么哪个村的忘记了,只知道他们所在的村是专门出孵坊师傅的。当时月工资是120元一个月,中途孵坊失火,我欠他40元工资。”
“如果我能见到他,我要上门当面道歉,并送上十多倍的工资款。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