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山市仁寿县是四川生猪生产重点县之一,年出栏生猪200万头。养殖大户尹仲全的养猪场年出栏生猪6000头左右。说起生猪疫病,尹仲全一肚子苦水:“疫病频发直接吞噬了养殖户的效益。许多疫病过去我们这里都没有,或者很少发生,但是随着近些年大量从国外引进新品种,生猪疫病的种类也多了起来,比如蓝耳病就是典型的引进性病种。不仅如此,许多病毒还开始涌现变种,疫苗研制的速度都快赶不上病毒变种的速度了。现在许多疫苗的有效率仅有15%,打两遍疫苗心里都没底。”
乐山市中区兴盛 牧畜养殖专业合作社业主魏树洪也说:“过去生猪发病,请兽医打点青霉素、链霉素就能管用,如今‘怪病’越来越多,很多都是从国外传进来的,传统的打针防疫难以奏效。我们现在不得不请专家来讲解防疫技术,一小时讲课费就要几百元,一样 养猪户哪里请得起?”
我国作为世界生猪生产和消费第一大国,能繁母猪存栏比重原本一直是生猪生产调控的重要指标,然而记者走访发觉,随着近年来生猪疫病增多导致母猪抗病性下行、繁育 能力降低,这项指标在养殖基层已经难以发挥“风向标”的作用。
业内人士表示,我国一头母猪一年只产出14头左右的商品猪,而欧美国家均在24头以上,差距庞大,这也导致了虽然我国能繁母猪基数大,但仍会涌现商品猪供应短缺的现象,成为猪价剧烈震荡的重要因素。
巨星集团副总裁岳良泉说,现在规模养殖户都很器重从国外引进优良猪种,但其实许多品种的基因都是从我们国家流出的。比如我国的太湖猪本是世界上繁育 能力最优秀的品种,一胎产仔可达20多头,国内花大价钱进口的猪种其实不少都有太湖猪的基因。国家确实应该高度器重我国优质猪种的培养问题,现在这块工作基本上是企业自己在做,巨星在这方面的投入都有几百万元,一样 的养殖企业很难承担。
一位不乐意透露姓名的养殖业内人士称:“过去一来 行情反弹价格好起来的时候,平抑肉价的措施就要出来了,大量外国猪肉也开始进口了。消费者的权利需要保护,养殖者的权利难道就不需要保护么?我认为市场才是生猪产业调控的主要力量,养猪网,政府手段只能是补充,应尽量减少直接干预。”
眉山市仁寿县华立生态种养殖有限公司负责人尹仲全告诉记者“政府调控政策在落实过程中存在滞后性,往往是政策落来 基层时,养殖户最困难的时候也已经过了。比如能繁母猪补贴就是这样,行情低迷之际,政策还在调研制定过程中,等国家的钱来 位了,价格已经开始反弹,国家补贴反而会吸引一大批人跟风养猪,造成新一轮的过剩和价格归落。跟风者亏损出局,普通养殖户纷纷退出,又导致供不应求,价格猛涨。”
仔细梳理近年来我国生猪生产调控措施,不难发觉政策导向正在朝着养殖户盼望的趋势发展:政府直接干预手段在减少,更多地是让市场成为调控的主要力量,这应该成为我国今后生猪生产、调控保持的趋势。
一个显着的信号是,2011年猪价上扬时,国家相关部委明确表态不会出台政策控制猪肉价格,这掩饰了政府调控正在变得越发尊重市场的主体地位。
另一个政策变化在许多养殖户眼中同样具有主动意义:2013年全国性母猪补贴暂停。乐山市市中区一位养殖大户认为,在规模化养殖水平越来越高的今天,能繁母猪补贴这种带有“普惠”性质的政策,对提高养殖现代化水平难以有真正的帮助。“好钢应该用在刀刃上”,暂停母猪补贴后,如果将有限的政府资金集中用于促进养殖水平的现代化,让规模养殖户成为生猪生产主力军,才是符合市场规律的行为。
提来 今年中央一号文件中关于生猪目标价格保险的内容,眉山市仁寿县养殖大户尹仲全显得尤其激动:这才是真正让市场发挥调控主要作用。过去我们养殖户最盼望的就是价格低迷之际,能有实际扶持,但单纯的政府手段最大的问题就是政策的滞后性,“远水解不了近火”。如果开展目标价格险,养殖户可以在价格低迷、亏损严重的时候,通过保险赔付获得一定的补偿,很大程度上能够平稳养殖队伍,这是生猪生产平稳的基础。
实际上,从2014年1月开始,中国人民保险四川分公司就已经启动“规模养殖生猪价格指数保险单”,当猪粮比低于6:1时,投保户即可按约定获赔,保险费率较其他同类保险更低,而且政府承担了80%的保费,养殖户自缴仅为20%。目前人保四川分公司已经为川内两家投保规模养殖户全年出栏生猪“跌价”缺失 提供高达1500万元的保证 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