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杨老板称，林果虽然愿意给出种种优惠吸引养殖户，但有一点他却和其他经销商有很大不同，他很少赊销，而且他不仅不赊销，还反过来让养殖户预先付款。林果通常还会根据养殖户预付的提前程度来降价，比如养殖户愿意提前一个月付款，可以每包料便宜5元，提前两个月，则便宜10元。尽管存在风险，可由于低价以及林果在养殖户心目中建立起来的良好形象，养殖户依然十分热衷于在林果处买饲料。林果最高峰的时候月销量可达1000多吨，其中主要是全价料。
更有甚者，林果开始向部分关系好的养殖户直接借钱，而且许以惊人的利息。杨老板表示周围有养殖户借10万元给林果，每个月的利息竟高达5%，这意味着年利率达到60%，已经远远超出国家法定利率，成为不折不扣的“高利贷”。杨老板表示，一开始敢借的人还不多，但头两个月林果都非常准时地还利息，这样一来养殖户开始纷纷相信林果，借钱的人和金额都越来越大，有的养殖户甚至借了40万元出去。养殖户给林果的总借款据说已经超过300万元。
除了养殖户，厂家也成为了林果借钱的目标。有业内人士透露，由于大台农在当地采取的是服务部的模式，仓管和财务都由公司直接派人来管理，所以大台农愿意赊销给林果，同时如果有养殖户找厂家赊账，一般都会直接算在林果的名下。同行说林果可能已欠下大台农超过400万元。
养殖户的预付款，高利贷，加上向厂家赊账，这三部分构成了林果的千万欠款。不过，似乎没有人真正清楚林果究竟借了多少钱，直到6月底的一天，他突然失踪了。
南方农村报记者尝试联系林果，但和所有债主们一样，只听到电话那头传来“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。”养殖户杨老板称，林果的伙计曾向他透露，林果失踪前，特地从伙计处拿回行驶证，把车悄悄地开走了。杨老板觉得林果跑不到哪里去的。不过，他觉得即使抓到林果，那些钱也要不回来了，在坊间一直流传着关于林果嗜赌的流言。
泡沫破裂如何收场?
对于林果突然跑路，业内人士认为有两大原因：一是他拆东墙补西墙式的借高利贷因为数额越来越大，已经难以维系。二是大台农已经发现他有问题，据说从今年初开始，大台农已经不允许林果再向厂家赊账，全部改为现金交易，同时还要求他每个月还50万的欠款。各方压力之下，这个巨大的泡沫终于轰然破裂。
记者在8月1日就林果的事联系了大台农总经理章健。章健肯定了林果欠款潜逃之事的存在，不过对于欠款的具体数字和原因，他表示自己并不清楚，由销售部门的人负责。他还表示，这件事不会影响大台农在当地的销售，他认为养殖户看中的是大台农的品牌和产品质量。林果与养殖户的债务纠纷也与大台农无关。此外他不愿对林果的事做出更多的评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