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先生称,这块地原本就属于他个人所有,并未转变成为国有土地,在自己土地上养猪属于个人行为,“如果政府肯赔我200万元,我顿时把这里清理得干洁净净。”陈先生的口气很强硬,说不让自己养猪肯定 不行,他已经投了很大的本钱,而且从自己父亲那一代开始就在这里养猪了,自己下岗后才子承父业,“现在算下来,一年也能赚几十万,不来 100万元。”
陈先生还提出了撤走养猪场的第二个方案,“如果政府划一块地,大约100平方米给我建房子,我也可以考虑将养猪场移 走。”陈先生称自己也会杀猪,但一样 都是给自己家人或朋友食 。
每家必配“猪屎坑”
跟陈先生聊完后,南都记者在牛始埔走访。牛始埔路两旁丛林中不时可以见来 一些简易的铁皮棚,繁茂 的树林将铁皮棚保护 起来,走在路上只是偶然听来 一两声猪叫,才提醒路人这里是私养猪场。
在牛始埔路离大望不来 200米的一个交叉路口右转,南都记者见来 一块菜地,旁边是一个面积约100平方米的小湖。湖水黑而浑浊,散发出猪屎尿的臭味,水面漂浮的黑白物体则是几近干涸的排泄物和一些塑料垃圾。
“这里原本就是一个小湖,湖水通过地下渗透或者一些小沟聚拢起来,最终流入深圳水库。”报料人吴先生说,私养猪的排泄物流入小湖或小河后,通常结成块,当地人把这样的小河小湖称为“猪屎坑”,深圳水库的水原本是供给深港居民的,“如果再往深远一点想,大家实际上饮 的就是已经经过各种技术手段处理过的猪的洗澡水。”
沿着菜地旁边的一段斜坡往上走约100米,便有一个养猪场。跟陈先生的养猪场比,这里越发隐藏。看来 南都记者这样的生疏面孔,猪场老板娘显得很小心。
南都记者走近养猪场,整个猪场的地面被塑料袋等垃圾覆盖,老板娘却劝说记者切勿靠近,这些猪刚经过消毒,如果外人靠近,会影响猪的健康。在确认没问题后,老板娘才允许整条猪以10元/斤的价格卖出。记者以归工厂跟饭堂主管商量为由离开,老板娘则热情地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。随后,记者在铁皮棚周围走了一圈,此时约下午1时许,猪场的猪已进食完毕,工人拿着水管往猪圈里喷水清洗。暗黄色的污水从各个猪圈聚拢来 一条小管道处,流来 铁皮棚外的一条小沟里。
南都记者沿着小沟自山上往山下觅 访,发觉小沟的粪水最终流入刚刚见来 的小湖,小湖的水则顺着下游一条更小的沟缓缓流入丛林深处,趋势指向深圳水库。
随后,南都记者走访中发觉,这一带类似陈先生这种规模的非法养猪场约有10多家,每家所养猪少则10多头,多的超过上百头,且每家猪场的污水都是直接排放。在每一家养猪场邻近,都可以找来 一个恶臭难闻的“猪屎坑”。
经过长年累月的排放污染,这些“猪屎坑”表面都像一块块散发着恶臭的泥地,上面是干枯的粪便和苍蝇萦绕。“水是肯定 看不来 了,邻近哪里有小河,邻近哪里有水沟,就直接往哪里排,谁会讲究那么多。”报料人吴先生说,这些河和沟里的水小部分被蒸发,大部分沿着地势从高往低处流,来 最后都是直接排入深圳水库。
执法队:这些私养私宰很难管
“我们有的时候也没法管,有些是历史遗留问题,涉及来 各个部门共管的领域很多。”对于此事,横岗街道执法队相关负责人归应,在牛始埔的养猪场和私宰现象有时候很难管,一旦进行清查,这些养猪户就会跑来 罗湖和横岗的边界处另起炉灶。因为山林的治理 属于农林水部门,执法队要进行拆除需要先由该部门形成执法方案,再由执法队执行,“所以有什么事情,还要问一下农林水部门才行。”
暗访B
警示牌下的“养猪村”
相比牛始埔,相隔不远的罗湖大望居民小组的名声明显好得多。官方的评判 是:一个往日令人头痛的污染区域,如今变成了艺术氛围浓郁的小镇。从地理位置上看,大望的大半身划入罗湖区,尾巴却被划入龙岗,但行政回属依旧属于罗湖管辖。大望的名声开始华丽转身,是在1996年。当时,为保护水源水质,大望村兴办的所有工业向外迁移作异地安置,家庭小作坊相伴 着安全隐患、卫生、噪音等问题,遭来 政府坚定取缔。
不过,大望并非处处风景如画。在大望坊间,就存在着一个非官方命名的“养猪村”,在近10年的打击中,死灰复燃地循环着。11月4日下午5时许,在报料人的指引下,南都记者觅 访至此处。沿着牛始埔路一路前行,过了一个桥墩后,牛始埔路的左侧是在建的沙荷路,这条路的一个不起眼处有一段斜坡,斜坡尽头处是一个人工挖的深坑。绕过此坑,对面便是罗湖辖区。再沿着这段斜坡往上爬约100米,便可见来 一个废弃的治安岗亭和一根斜放的横杆,越过横杆,眼前的景象以“养猪村”命名确实名副其实。


